得嘞，开跑。

杨凡骑着他那辆叮当作响的改装电动车，在夜色里溜达。后脑勺被蚊子叮包的事儿，早就被前面喇叭声盖过去了。这破电动车神的地方在于，管你市区多堵，只要你不怕摇摇欲坠，总能找到个缝儿挤过去。杨凡自认是个人形肉盾，被蹭一下，没事儿，被撞一下……嗯，看运气。

前头闪过两道车灯，电动车猛地一歪。不是被别的车撞，是路边坑洼太大，后轮直接跳了一下，人送他一个前倾甩尾。杨凡反应快，赶紧捏刹车，手一滑，路灯下吃了一嘴灰。

“我操……”杨凡抹了把脸，骂骂咧咧的，“这破玩意儿真要命，早晚得把我送走。”

但骂归骂，速度没减。他得赶在宵夜高峰前到家，不然老妈该催了。这附近虽然不是啥高档小区，但杨凡租的房子还算过得去，不然也不会养活这辆“带病”的电动车。

电动车后座挂着个外卖保温袋，里面是刚接的订单——一份麻辣烫，大材小用，但这玩意儿管饱。杨凡一边啃着麻辣烫，一边骑，口水都快流到电动车的壳上了。

“妈，我快到了啊。”杨凡给老妈报了个平安。

电话那头传来老妈熟悉的声音：“快点快点，说好了给你炖排骨，别磨叽。”杨凡嘿嘿一笑，加快了速度。排骨这玩意儿，他小时候少得可怜，现在偶尔馋一次。

骑着骑着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什么车祸，倒像是有人打架。杨凡皱了皱眉，摇下车头灯，循声望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小个子男的，正围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转圈圈。那姑娘好像认生，被围得绕树彷徨，脸上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那男的越围越近，手里还拿着个废纸团，时不时扔出去，砸得姑娘猝不及防。

“小子，你找茬呢？”杨凡停下车，骂咧咧的，“有本事跟哥单挑。”

那男的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杨凡一眼，愣是没反应过来。他自认平时挺嚣张，但遇到这种突然冒出来的“大哥”，愣是吓尿了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那男的舌头打结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开玩笑……”

“开玩笑？”杨凡上前一步，揪住那男的衣领，“开玩笑能把人绕树？”

那男的疼得叫唤：“我错了，我错了，我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