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宜盯着手机屏幕，眼下青黑得跟哭过两回似的。客户那边的催命符每隔十分钟响一遍，语气尖得能刮地皮。改了三版方案，每一版都被对方钉死几个大问题，要么是逻辑狗屁不通，要么是设计简单到小学生都能做。她对着电脑屏幕上乱糟糟的图稿抓耳挠腮，咖啡杯里的咖啡早凉透了，香精味直冲脑仁。

"林宜，下午三点客户那边要方案。" 应寒年靠在会议室门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冰块，目光扫过她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的背影。"要是有问题……"

"有屁用！" 林宜猛地抬头，额头撞到电脑边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她揉着额头，眼睛毒蛇似的往应寒年脸上扫："应总监，你防火防盗防闺蜜，现在还来防员工？我手都剁八百回了，方案还是没法过关！" 对方是应寒年的甲方爸爸，合作了三年，可三年了，应寒年也没正眼瞧过她一次。

应寒年挑眉："手剁了能变方案？客户要的是能落地执行的设计，不是你这些纸上谈兵的空想。" 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拳头不轻不重砸在她桌上，"把手机给我。"

林宜下意识缩手，"你找死啊！" 手机差点被抢走。她抄起圆珠笔就戳应寒年胳膊，"要不是看在你指头上能掐人，早踹飞你键盘了！" 应寒年眉头一拧，伸手就来拽她衣领。林宜仗着矮个使劲蹦跶，俩人在十平米的会议室里摔跤搬桌子。

"滚出去！" 应寒年扯着嗓子喊，纸篓里的文件哗啦掉了一地。林宜非要赖在地上，"不滚？那就陪我一起跪键盘！" 她突然瘫软在地，手往文件堆里胡乱抓，"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……" 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应寒年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她的手机塞给她，"客户那边……" 林宜一把抢过话头，"别提客户！反正也指望不上！" 说完闹情绪似的把手机往他脸上砸，应寒年下意识躲时，手机飞出去挂墙上了。

"应总监，" 林宜突然小声说，"要不……我给你打工？只要你不天天......" 话没说完就被应寒年打断，"滚！送到设计部去！"

林宜赶紧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去够手机。应寒年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