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宜把文件往桌中间一扔，语气冲了点：“应总，您这平板屏幕擦干净点行不行？狗屁不通的东西全映在上面了。”

应寒年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大概是关了通知。他夹着记事的钢笔在指尖转了转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客户要求改，就去改。”

“改？我他妈熬了两个通宵画的，现在让你动动手指就成了狗屁不通？”林宜抓着咖啡杯撑着脑门，眼圈有点红，“应总您是领导，体验一下被客户当垃圾一样扔不？”

应寒年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她桌上的文件，又落在自己平板屏幕残留的几个方案上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往后靠了靠椅背，把公文包往沙发角落一甩，动作很随意。

林宜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架势？还不乐意管了？

她咬着牙把文件捡起来，捡着捡着就开始发呆。应寒年这种操作，她见得多了。面上冷淡，心里未必不管事，但前提是你得拿出他能看上的结果。她现在结果呢？堆成山改稿的废纸，和一堆等着被拍死的脑细胞。

“应总，”她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个……要不我加个晚班？”

应寒年放下笔，墨水在便签纸上晕开一小块。“我让助理给你配个车。”

林宜愣住：“啊？”

“项目不顺利，司机和司机公仔是基本配置。”应寒年语气依旧平淡，像在吐槽员工迟到，“早点回来，我让司机去你楼下楼下。”

他说完又低头看平板，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噼里啪啦，跟刚才那副清冷样子判若两人。

林宜嘴角抽了抽。楼下楼下……那是她租的房子啊。他这是……帮她找住家了？

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改完了还得准备发布会，林宜乱成了一团。等她熬到晚上十点终于把东西弄完，走出写字楼时发现外面还亮着灯。
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正站在她常坐的出租车排队点旁边，微微低头看着手机，听到脚步声才抬头。

“林小姐，”司机姓张，平时看着挺木讷，“应总吩咐了，给您备了车。”

林宜愣在原地，这种待遇……以前只听说给大老板 exclusively 配的。她把文件包甩到张司机肩上，又掏出钥匙：“张哥，麻烦了。不过……今天我住酒店，明天再麻烦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