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川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手里还剩半块发硬的玉米饼，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塞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泥地上晃悠。旁边几个闲汉也凑过来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盯着他手里的饼。

“我说川子，你那玩意儿哪来的？看样子是饿坏的野狗叼回来的？”带头的胖婶眯着眼睛打量。

林小川脸一红，赶紧把手揣进袖子里：“没……我没见着。”他心里清楚，那是他昨晚偷偷从镇上小饭馆后厨摸出来的，给的狗都不吃。

正尴尬着，树上传来“嘎吱”一声，几只乌鸦扑棱棱飞下来，在树下啄食。林小川咽了口唾沫，心想这年头连野狗都快饿死了，他这半块饼还没塞进嘴里呢。

“嘿，你们听……”瘦猴突然指着树洞。
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鸦雀无声。只见那树洞里黑漆漆的，仿佛能吞下一头牛。一只毛茸茸的手臂突然从洞里伸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一个小小的布包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没……”林小川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玉米饼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树洞里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小朋友，给哥哥吃的……”那声音闷闷的，像是砂纸磨在骨头上。

林小川愣了半天，才缓过神来。他小心翼翼地往树洞里瞅，只见里面堆满了亮晶晶的珠子在反光，还有几样看不清形状的黑漆漆玩意儿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？”他小声问。

“吃的啊，哥哥饿了……”黑漆漆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还带着点威胁的意味，“快给哥哥，不然哥哥要生气了。”

林小川咽了口唾沫，他想起村里老人说的，山里有种走夜路的生物，眼睛亮得像鬼火，要是惹毛了，分分钟把你变小当烤串。可现在，这玩意儿好像……还留饭吃了？

他叹了口气，蹲下身捡起玉米饼，又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一小块，犹豫了一下，塞进树洞里。刚塞进去，树洞里就传来一阵抢夺声，接着是“噗嗤”一声闷响，好像那东西吃得太急，给噎住了。

林小川松了口气，刚想走，就听到树洞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喂，那块给我留着……”这声音明显不是刚才那个，更沉，更闷，带着一丝嘲弄。

他头皮瞬间发麻，这树洞里……竟然不止一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