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冷风是真刀子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少年把袖子往胳膊里又塞了塞，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阴冷，从脚底板直往上窜。他抬起头，眯着眼瞅天，灰蒙蒙一片，太阳早就下班了，这晚上的日子，看来是要在哆哆嗦嗦里熬过去。

嘴里还嚼着那块啃了一半的饼子，冷得跟块冰似的，嘎嘣嘎嘣响，唾沫里全是草酸味，顶呛。少年叫林凡，刚满十六岁，跟着村里几个壮劳力，被村长派来城里送点土产，想着能卖点钱，好过年。

可这一路下来，就知道自己想多了。城门口那帮守卫，伸手就往他兜里摸索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小子，走路没眼睛啊？赶紧滚，耽误老子撒尿！” 林凡哪见过这阵仗，吓得脸都白了，把剩下的半个饼子都掏出来，哆哆嗦嗦递过去：“大哥，大哥，我……我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

那守卫哼了一声，接过饼子就啃，根本不看他，转身找了个人，又推搡起来。林凡看着那守卫满嘴油光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心里又气又急，拳头都快攥紧了，可人家根本不搭理他。

“嘿，这小子还挺倔！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拖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，正是刚才那守卫的手下。他瞪了林凡一眼，又凑过去，对着那小丫头嘀咕了几句。

林凡本来想走的，可听到那小丫头呜呜咽咽的哭声，心里 sudden 一暖，就是那种，好像自己也有个妹妹，被人欺负了，得撑过去的冲动。他虽然又冷又饿，浑身都被骂得狗血淋头，可看到那小丫头，突然就有点血气上头。

“你干嘛？” 尖嘴猴腮的家伙似乎没料到林凡敢出声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恼羞成怒，“小子，少管闲事！滚！再不滚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？”

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手心全是冷汗，但他还是吼了回去：“你凶什么凶！欺负小丫头算什么本事！”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哟呵，还敢顶嘴？来人，给我废了他！”

几步冲过来，两个守卫就往林凡脸上扇拳。林凡往后一缩，躲了过去，但另一边守卫已经抓了他胳膊。他疼得‘嗷’一嗓子，但没挣扎，他知道，自己打不过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