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宝宝，半晌没说话。小家伙打了个哈欠，在她怀里滚了滚，手脚乱蹬，差点把她弄摔了。

“睡吧睡吧。”林薇轻声哄着，手无意识地在宝宝后颈揉了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响了，她没看，直接扔回床上。

宝宝睡得正香，她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这出租屋是离婚后搬来的，租的是隔断间，一张床，一个小小的桌子，再加个破衣柜。墙上还有前任烧墙上留下的黑印子，她没擦，懒得擦。

手机响个不停，从白天响到晚上，林薇烦得不行。后来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她倒觉得清净。

宝宝折腾了一晚上，早上又醒来了。林薇给他喂完奶，换好尿布，把他放在婴儿床里。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叫，伸手抓着床栏杆，enido的，像只笨拙的猴子。

林薇坐在床边看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孩子是她的全部了，可她自己活得像条狗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前任的号码。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接。

“喂，妈。”她接了另一个电话。

“薇薇，钱转过来了，两万块。”老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哭腔。

“妈，我没事，你别担心。”林薇眼眶发热，“你自个儿留着吧，我……”

“不不不，你拿着，你还得养孩子呢。”老妈抢着说，“你爸他……唉，你综合征也欺负你，还骂你赔钱货，我看着都难受。”

林薇心一揪，声音哽咽了：“妈，我没事，真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窗外。天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她想起昨晚那个陌生的电话，那个男人说要给她钱，让她签个离婚协议。

协议内容她记得清清楚楚。男人不要她的人，只要她的肚子，简单直接，像块砖头。可她需要钱，需要住的地方，更需要一个承诺——未来孩子有个爹。

她咬着牙把协议内容又想了一遍。条件苛刻，可相比她现在的生活，这已经是天堂了。

她找出手机，点开那个存着男人名字的联系人。犹豫了三秒，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电话接通，林薇的声音有点抖。

“是我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背景是嘈杂的电流声，“地址我发你微信了，过来吧。”

林薇挂了电话，深吸一口气。她走到婴儿床边，轻轻抱起宝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