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管的话音刚落，办公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。有人朝林爱背后伸长脖子，对着她空荡荡的肩膀比划两下。林爱脸一红，赶紧挺直腰板，假装埋头看手里的文件，其实眼睛余光早就瞟到了王主管脸上。

那家伙正用手指蘸了点水，在桌子边缘划着圈圈。林爱记得他这个动作，每次要表扬或者嘲笑人之前，都会先这么一下。她心里的小鼓噗噗挺快，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露出什么傻样了。

“王主管，您喜欢这个策划案？”林爱鼓起勇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王主管突然把手指头一缩，转过椅子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她：“哟，林爱，刚才怎么不说话？是被我说中心了，不好意思开口？”他嘴角的笑纹一直扯到耳朵根，但林爱总觉得那笑容里带着点戏谑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，刚才应该是把策划案上那条狗屁不通的营销点子当新点子了。

“啊……不是的，”林爱结结巴巴，脸颊像着了火，“就是觉得……这个方案很有新意。”她把手里的策划案往前推了推，心虚地低下头。

王主管拿起策划案，手指在几行字上划拉了一下。“噗嗤”一声轻笑，他放下笔：“林爱啊林爱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上次那个‘拥抱春天’活动，你写了多少个拥抱树的idea，我可都替你人事部sponsor给删了。”

林爱心里一凛，随即又松了口气。原来上次也这样啊！她恍然大悟，难怪王主管平时看她，眼神总是飘忽忽的，原来是在看她写出来的笑话。难怪自己明明写了那么厚一沓报告，在他眼里就是几张废纸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林爱想说些什么，但话到嘴边，觉得再说下去，自己这颗暗恋的小种子就要被抖断了。

王主管看她这样，突然眼一瞪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。行吧，这次策划案合格，下午茶算我的。”他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林爱还是感觉像被电了一下，手背上的痒意一直持续到办公桌底下。

离开办公室的路上，林爱脚步虚浮。下午茶是绝对要吃的，而且要吃最好的！可转念一想，这个王主管，明明那么讨厌自己，刚才又说自己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……他……到底有没有听见她那句“这个方案很有新意”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