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蹲在炉子边，往火里扔了块碎铁，火星子“噼啪”一响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炉子是老爹留下的，早就崩了，现在就剩个空壳子，勉强还能点着柴火。

“老爹，你说这破炉子还能救活吗？”王林嘟囔着，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炉壁。铁皮都翘起来了，黑乎乎的，像块被人嚼剩下的硬骨头。

炉子旁边，扔着几块破铁疙瘩。最大的一块，看着像把剑，但缺了半边，剑脊歪歪扭扭的，不知道当初是咋打坏的。王林天天盯着看，老爹说，那是他年轻时候的得意作品，后来不知咋的，就崩了。

“救不救活，不都一样。”老爹的声音从堂屋飘出来，夹着烟杆子里的火星子味儿，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就惦记着那几块破铁，不如学学你爷爷，种种地，喂喂猪。”

王林撇撇嘴，没吭声。他爹是个铁匠，可现在铁匠不景气，连杀猪的铺子都快开不下去了。王林要是能继承个手艺，至少能混口饭吃。

他拿起那块剑身，掂了掂，轻飘飘的，跟块豆腐似的。王林皱皱眉，这剑当初他爹吹得神乎其神，说他打出来的剑，刀枪不入，百炼不弯。现在倒好，成了废铁。

“算了，明天再弄。”王林把剑身扔回炉子边，准备收摊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铁锈，往屋里走。

刚进屋，就听到一阵“嗡嗡”的响声。王林皱皱眉，这个声音很奇怪，像是某种虫子飞过，又像是机器运转的噪音。

他循着声音找了过去，发现声音是从那块剑身上传来的。那块剑身，正微微颤动，剑脊上的铁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下来，露出底下崭新的铁芯。

“嘶——”王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是…… Layers of Skin (The Last Layer)？”

他爹常用这个典故，意思是剥到最后，剩下的都是精华。可这玩意儿……咋自己剥皮了？而且剥完还是块废铁？

王林凑近了，仔细看了看。那块剑身，原本是块黑不溜秋的破铁，现在，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玄奥的纹路，像某种文字，又像某种图腾。而且，这些纹路还在慢慢流转，发出淡淡的光芒。

王林心头一跳，他想起老爹曾经跟他提过，这把剑，是老爹年轻时候的心血之作，后来不知咋的，就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