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走出那栋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割。他没觉得冷，心里冰窟窿似的。手机扔在地上，屏幕磕个角，他那时候哪管这些。光着脚丫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。

为什么？为什么李雪会是海信人事部的李雪？他明明投的简历里，海信根本没进筛选名单。这到底是为哪个公司搞的鬼？骗子，纯粹是骗子！

胸口闷得慌，像堵了一团棉花，又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。林浩靠在电线杆上，狠狠抽了口烟。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然后灭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没烟了。钱也花的差不多了，银行卡里现在就剩三千块。

三千块，活不下去。

手机屏幕碎了一角，他没修。那上面显示着李雪的名字时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海信？那不是一家大厂吗？怎么可能是骗子的诈骗短信？可短信里的内容，又是那么真实，邮箱、职位，一应俱全。

林浩蹲在地上，把那部破手机捡起来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看着李雪发来的消息，那语气，是那么的热情，说很欣赏他的简历，希望他明天能去面试。

明天？明天他哪有脸去？他连午饭都没吃，身上就剩那点钱。

骗子，肯定是骗子！

这么一想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，可堵在心口的闷气更厉害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沾着灰尘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看一眼，还是李雪的。

“林浩，你看到短信了吗？我说的可是真的，海信确实缺人，港币月薪八千，五险一金全包。你明天下午三点，到公司门口取面试通知，不要迟到。”

港币八千？五险一金？

林浩瞪大了眼睛。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不是诈骗的信息。这信息，看着太真实了，真实得……让他不敢相信。

他站起来，浑身都在发虚。如果是假的，他现在就该报警。可如果……如果这是真的呢？

林浩走到街角，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出租车。司机师傅看他的样子，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开车了。

“师傅，去市中心那个酒店。”林浩报了地址，把仅剩的钱掏出来。三千块，师傅多退了他五十。

出租车开到酒店，林浩拿起手机，翻出那封短信。他看着那串邮箱地址，犹豫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