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晚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她口袋里还有最后二十块钱，不知道找哪个破地方过夜。手机删了他号码的那一刻，她突然觉得找工作都没那么难了，大不了就睡桥洞，反正以前在林漠家，她也是住豪宅睡沙发。

“嗒嗒嗒。”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有人喊她的名字。

陈晚晚脚步顿住，回头，是那个给她介绍设计助理工作的王姐。王姐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跑过来一把拉住她胳膊：“晚晚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阿漠他……”

“林漠是谁？”陈晚晚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问路。

王姐愣住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叹了口气：“哎呦我的亲娘嘞，你这是唱的哪出啊？我介绍你跟舒氏设计部总监面试呢，这都到地方了，你怎么一个人站着？”

陈晚晚顺着王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果然是个写字楼前的大台阶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有点脏的T恤，脚上是双快倒闭鞋店的打折球鞋。别说，还真有点像刚从哪个工地下班的样子。

王姐看着她这副行头，又同情又好笑：“快上来吧！舒总监在二楼办公室等半天了，这都……”

陈晚晚“哦”了一声，跟着王姐上了台阶。她能感觉到身后几道目光，像针一样扎人。她无所谓地扬起下巴，谁让她现在这副德行呢。

二楼办公室门开着，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。陈晚晚一眼就认出他，舒总监，眼睛里带着审视。

王姐赶紧介绍：“晚晚，这是我跟你说的舒总监。”又跟舒总监说，“总监，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小姑娘。”

舒总监点点头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吧，王经理，你先出去。”

王姐会意，转身出去带上门。

陈晚晚坐在椅子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看着舒总监。她今天来面试助理，简历和作品集都是王姐帮她整理的，都是她大学开始的作品。她本就是个有天赋的，就是以前在林漠身边，心思都花在家庭上了。

舒总监翻了几页作品集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又放下：“王经理跟我说了你的事，你在林漠设计工作室做过几年？”

陈晚晚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