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溪低头，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摸索着那本掉进阴沟的书。冰凉的水透过破旧的书页漫进来，书页哗哗响，像是在抗议。周围几个学生嘻嘻哈哈地笑，有人喊：“喂，捡不到了吧！活该，走路不看路啊！”

云溪脸一烫，攥着书包带子，攥得指节发白。她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能凭着本能往前摸索，脚下一绊，整个人往前扑去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。

“小心点。”一个低沉的嗓音，像是闷了一口老烟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云溪惊得浑身一颤，后背撞上一个坚硬的东西。她下意识想推开，却摸到那手指宽厚，骨节分明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她吓得腿一软，差点再次摔倒。

“你这人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来人似乎有些不耐烦，语气里带着火气。

云溪慌乱地想辩解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撞到我了？”男声冷了下来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云溪心里咯噔一下，攥紧了书包带子。她知道，撞到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，可她这个样子……只能忍着。她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男声顿了顿，似乎在忍耐着什么，“书掉了就别管了，赶紧走。”

云溪一愣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了那只手。她听到身后传来嫌弃的脚步声，听着那脚步远去，才敢摸索着蹲下身，捡起散落一地的书。手刚碰到书页，又被一股大力推开了。

“哗啦——”几本书又被撞到地上，其中一本直接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云溪委屈得想哭，手指都在发抖。她摸到阴沟边，指尖传来湿冷的触感，那是刚才掉进去的书。她试着捞了捞，只捞到几片烂树叶。

“蠢货。”男声又回来了，带着浓浓的厌恶，“连个破书都捡不到，也难怪会撞人。”

云溪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难受。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凭什么？她只是看不见，不是蠢货！

“走了！”男声突然变冷，像刀子一样刮过云溪的耳膜，“再不过来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云溪浑身一僵，猛地站起来，灰溜溜地跑开了。她不敢回头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宿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