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溪拐进胡同，借着老槐树稀疏的影子往前挪。书包里高中课本哗啦哗啦响，提醒她不是在学校瞎逛。后背湿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，贴着皮肤的衣物黏糊糊的，冷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"哑女？哟！这不是咱们家二少上次带回来的那个麻烦精吗？"身后传来粗嘎的哄笑声。云溪脚步猛地顿住，后脑勺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

"滚开。"三个半大孩子挤了过来，脑袋凑一块儿像开了锅。云溪攥紧书包带子，指节因为用力白得发亮。鼻尖飘来劣质香烟味，她下意识闭了闭眼。

"啧，这丫头还敢瞪人？"走在最前的瘦高个推了云溪一把。对方噗通跪坐在泥地里，书包甩出老远。云溪挣扎着想爬起来，袖口被脏东西蹭破，棉絮黏糊糊沾手上。

"搜！"瘦高个招呼同伴。云溪突然摸到口袋里别着的手机——那是邵子默塞给她的，上面存着她所有未剪短的头发。她死死按住口袋藏到身后。

有个孩子正伸手掏她口袋，云溪手腕猛地反关节锁住对方小拇指。五个指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，那孩子痛得"啊"地惨叫。其他人吓得连连后退，瘦高个甩着松开的手机就跑。

"别碰我！"云溪踉跄着去捡书包时，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。眼前发黑前，她摸着书包往更深的巷子里钻。

蹲在墙根换衣服时，她突然摸到裤袋里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是块碎玻璃，正是邵子默上次塞给她的防身器。塑料袋里还裹着半包纸巾，湿漉漉的，倒映出她自己发红的眼圈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她醒来的消息。云溪摸着按键回复："邵子默，救我。"字迹扭曲得像痉挛的手。

三天后，邵子默的车停在她家楼道。管家老张扶着轮椅拐杖下来的同时，一个纸袋从驾驶座倒过去——里面是校服，崭新的，口袋里塞着块小绒布：灰松鼠，她最喜欢的。

云溪摸着绒布，手指突然被抵住了。冰凉的金属抵在她腕间，"咔哒"一声脆响。她摸向脖颈，锁骨旁多了块白色金属挂坠，正是她常要的那枚。

老张帮她整理好校服："您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。"话音未落，邵子默突然按住遥控，对面车库门缓缓下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