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！”

顾相思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屏幕上是一片刺眼的红，是她银行卡余额余额被划走五位数的电子账单通知。这第五位数，恰好是她和秦寒契约婚姻最后一年，他补偿她自由的全部费用。

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，像一堵墙，将她和外面那个她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世界隔开。“所以，你还是要走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顾相思的神经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秦寒，你知道的，你给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
他勾了勾唇，视线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指上。“女人，你这辈子，最擅长三个字是什么？”他问得随意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。

顾相思没接话，只是把那封辞呈又重新塞进了文件袋里。她知道，无论她怎么努力，怎么演，怎么算，在这场婚姻里，她都永远是那个谁的替代品。

十年前，她满心欢喜地嫁进秦家，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，却没想到只是秦寒报复计划的开始。他用十年时间，将她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，磨砺成一个心机深沉的棋子。而她，也确实成了他所有计划里，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。

直到秦家商业帝国开始崩塌，他才真正开始注意到她。那一年，她好比金丝雀，独自在这座豪华的牢笼里，日复一日地打理着他的家。他就像那个永远躲在暗处的猎人，直到猎物开始疲惫和脆弱，才肯现身。

顾相思呵笑一声，转过身去。窗户外的月光正好，洒在她身上，却照不进她的心里。“秦寒，我们之间，不还有最后一年吗？”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。顾相思的身体微微一僵，却没躲开。“最后一年，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。”他承诺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她看不到一丝的温度。她知道，他只是在用这种近乎狩猎的方式，证明他掌控一切的能力。

夜深了，顾相思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像一条孤独的鱼，在城市的河流里游荡。她想起十年前那个满眼星辰的夜晚，那个对她说“我爱你”的少年，却在转眼间变成了眼前这个冷血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