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相思把手机扔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。她没去看，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画着圈。

“什么？又搞砸了？你说你那个方案怎么就愣头愣脑地改了？客户都挑明了喜欢哪个风格了，你非要搞个四不像？”电话那头是助理小李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
顾相思扯了扯嘴角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会处理的。行了行了，别耽误我吃饭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，转身走向厨房。冰箱里还有些沙拉，她扒拉了两口，味道涩得让她差点皱眉。工作真是够了，一天到晚跟一群猪油蒙了心的合作方打交道，开口闭口就是钱钱钱，恨不得把她这个设计总监卖钱。

正心烦意乱，电视里突然插播新闻，镜头晃了晃，她下意识瞥了一眼。屏幕上好像有人，可她没太注意。

“……昨晚一场突发的山火，好在消防员及时赶到，没有造成人员伤亡……”

报道切换画面，后面有个男人站在废墟边缘，被火光照亮。他穿着黑色外套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身形挺拔。顾相思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
这身形……她记得。

下午在市中心谈判那会儿，好像就有个穿黑衣的站在外面抽烟，不动声色地听着里面争执。她没太在意，只当是无关的人。

现在再看，那背影……太熟悉了。她猛地坐直板正，手指捏紧了沙拉碗。

不行，她得确认。

顾相思扒拉完沙拉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餐厅门口风铃叮铃响，她掏出手机，打开街景软件，放大市中心区域。

刚才站在电视上那个男人，出现在了昨天她谈判公司的楼下。下午三点十七分，黑色外套，身形挺拔。

他怎么会在那里？

顾相思脚步顿在原地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公司楼下不是什么高档场所，一般不会有人随便站着的。难道是……摄影师？可电视新闻里怎么只有他？

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去，手机又疯狂震动，一看又是小李。

“顾总监！客户不答应了！说除非你今天晚上亲自去解释，不然项目就黄了！”电话那头，小李的声音像救火似的。

顾相思深吸一口气，心一沉。客户那个暴脾气，她知道，硬碰硬根本不行，得找个由头让场面缓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