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凡眯着眼，抿着干裂的嘴唇，死死扒住城墙垛口。身下是喊杀震天的战场，敌人如潮水般涌来，每一次冲锋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
“呔！狗贼休走！吃老子一矛！”城墙上，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挥舞着长矛，吼声中带着三分酒气，七分怒火。他身后的士兵们也跟着叫骂着，拼命将矛尖往前送。

但每一次冲锋，都被一道道身影拦住，然后被劈飞出去，或者直接撞在黄沙里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
林凡看着下方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他是边关的一名小卒，三个月前才从家乡被征召上来。这三个月，他每天都在死人，不是敌人死，就是自己人死。

“又在送死了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粗糙的甲胄上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想当英雄，他只想活着回去，看到家乡的田地，看到父母……

可现在，他连这个奢望都不敢有。

突然，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城下传来，地动山摇。林凡差点被震得摔下去。烟尘冲天而起，遮天蔽日。城下的喊杀声顿时小了下去。

“是……是火油攻！”有人惊恐地大喊。

果然，烟散去后，只见无数敌人手持火把，像疯了一样冲了上来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也映红了城墙上士兵们恐惧的脸。

“操！又来！”那个挥舞长矛的将领脸色铁青，吼道，“兄弟们，死战到底！”

“杀啊！”士兵们也跟着怒吼，但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。

林凡看着那如鬼魅般的火把，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敌人，心中一沉。他知道，今天怕是撑不下去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黑影从城墙角落滑了出来，悄无声息地到了林凡身边。

“小兄弟，跟紧我，保你一条活路。”黑影低声说道。

林凡一愣，抬头看去，只见是个身材瘦小，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。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，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。

“老爷爷，这……这能行吗？”林凡有些犹豫。

老头没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黑铁枪，塞到林凡手里，然后低声道：“拿着，紧跟在我身后，别回头。”

话音刚落，老头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。他速度极快，在火光和漆黑的阴影中穿梭自如，手中的木棍上下翻飞，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呼的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