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把碗往地上一放，碗底跟泥巴亲密接触的动静挺刺耳。她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 屋檐下，十五岁的小子石头正蹲着择菜，听着娘亲唉声叹气，偷偷抬眼看了她几眼。

石头心里直打鼓。娘亲最近身子骨总不舒服，脑袋like被套了紧箍似的，时不时唉声叹气。他看着碗里那点粥，凉得跟塞了块冰似的，心里直可惜。要是能让娘亲吃上口热的，或许就不那么难受了。

可他手里这菜得择完，还得去后山砍点柴，不然晚饭又得饿肚子。石头叹了口气，把菜叶子一片片放进旁边的竹篮里。

“娘，我这就去烧火。”石头放下篮子，往灶台走去。

王翠花看着他瘦弱的后背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她要是能再年轻点，强壮点，哪至于让这孩子吃苦受累。她伸手摸了摸石头的头，小声说：“慢点，小心手。”

石头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灶台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柴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

王翠花看着石头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前几日，李家的大婶来借米，说家里孩子饿得不行。她当时犹豫了一下，没借。现在想来，要是借了点，或许能让孩子吃口热乎的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望着院外。李家的大婶日子也不好过，丈夫常年在外，家里就她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。这年头，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
王翠花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弄点钱进来，或许能让日子好过点。她想起镇上开的那家小铺子，最近生意冷淡，客人稀少。明天，她得去镇上看看，能不能多做点生意。

石头在灶台前生火，火苗慢慢升起，映着他年轻的脸庞。他想起娘亲常说的，火要空心，人要实心。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，很快，灶上就煮起了水。

王翠花回来的时候，石头已经把水烧开了。她接过灶铲，往锅里倒了几粒米，盖上锅盖，开始生火。

屋里很快弥漫起粥的香气。王翠花看着石头，心里直感慨。这孩子，到底还是个孩子，还没学会怎么照顾人。

“你饿了吧？”王翠花端起粥碗，递给石头。

石头摇摇头，说：“我不饿，娘你吃吧。”

王翠花把碗推回去：“我不饿，你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