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皱着眉，扒拉着面前这碗牛肉面。面的确不错，汤头浓得能粘住嘴唇，牛肉也炖得透，但他心思根本不在这。刚从海外回来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就被鬼使神差地卷进了这烂摊子。案子是他前上司临走前撂下的，一个跨市的贩毒案，中间环节出了岔子，整个调查网络像被剪了翅膀。

老板娘张婶看他吃相，撇撇嘴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她擦了擦油腻腻的围裙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根冰棍塞过来，“我孙子给的，冰着呢。”

林枫接过，冰棍一碰嘴就化，甜腻得让他犯腻。他想起前夜蹲在废弃工厂子里的情景，几个打手被栽赃进来的黑帮火并，现场一片狼藉，但关键监控却坏掉了。他盯着碗里冒出来的热气，像是在数落自己：“林枫啊林枫，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
电话叮铃铃响了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他摸出手机，看到陌生号码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，他没犹豫，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林枫嗓子有点哑，连续几天的熬夜和奔波让他疲惫不堪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林警官，我们是市局技术科，关于你之前说的销赃地点监控问题，我们这边查到点东西。”

林枫心里一动：“说。”

“监控本身没坏，被远程黑了，”技术员的声音带着点兴奋，“我们在市电网上抓到一段异常数据流，源头指向城东变电站。但这个时间段，城里所有变电站都有异常波动，我们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电话突然没了声音。

林枫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走到面馆门口，掏出手机看信号，显示有两格。他咂咂嘴，把手机放回口袋：“周所长的手艺，还真是让人放心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又在碗里多扒拉了两口面。

技术科的人应该是被别的案子拖住了。这帮人平时摸不起缸里的鱼，现在反而要给一条小泥鳅擦屁股。林枫摇摇头，天色擦黑了，他得去趟变电站。要是真像技术科说的，那是有人故意打乱节奏，这水可就深了。

他抓起桌上的零钱，张婶一把拦住：“两千多呢！”

“张婶，您孙子还等着您呢，”林枫挤挤眼，“下次我带您儿子来吃，我请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