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还在嘴边吊着，林枫手里的面疙瘩就没停下。面条是老磁器口那家码头小馆的货，煮得坨坨的，配上大把香菜和辣椒油，呛得他眼睛直流泪。可眼泪不是自带的，是心头的火气往上窜。“水深？那就给我造条船。”林枫把碗往桌上一顿，溅出几滴滚烫的面汤。

面条呛完眼睛，林枫才想起正事儿。老王说的那个案子，仇家势力大得吓人，线索乱得像一锅粥。他刚出牢笼，哪受得了这罪。可眼下也没退路，接了这活儿，就得见真章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枫就蹲在废弃码头。这里有股子鱼腥味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。几个拾荒的老头正围着个破麻袋翻呢，针头线脑的都能拿出来卖钱。

“大爷，借过。”林枫伸手就要掀开袋子。“哎哎哎，小崽子，这是你该动的？”领头的李大爷一把把他手拨开，自己蹲那儿薅草似的翻着，嘴里还嘟囔，“这破玩意儿，还能值几个钱？”

林枫嘿嘿一笑，也不争辩，绕着袋子转了两圈。这袋子里装着半截断线，几块塑料碎片，还有个生锈的铁牌。塑料碎片颜色各异，像是某种电子元件的残骸。铁牌上锈迹斑斑，依稀能看出是个定位器。

“李大爷，您这儿天天翻这些破烂，总能发现点不一样的东西吧？”林枫搓着手，掏出两根烟递过去。

李大爷叼上烟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小崽子，你有病吧？这点破事儿都信你？”

“就当帮大爷解闷。”林枫把烟塞进李大爷手里，“您这儿不是有个铁皮箱吗？上次见人顺走了箱锁，现在空着。”

李大爷掐灭烟头，咂咂嘴：“哦，那个啊。昨天半夜，风刮的，箱子里东西全飞出来了。”

“飞出来了？”林枫眼睛亮了，“能有什么东西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我捡了几块碎片，眼瞅着被人拿走了。”李大爷咂咂嘴，“今儿早上去，箱子还是空的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意味着什么？关键线索被人提前捞走了？还是说，这根本就是陷阱？

他沉吟片刻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红笔画了个记号。“大爷，您看看这玩意儿，是不是昨天丢的？”

李大爷凑近一看，眉头皱成了疙瘩：“我当啥呢，这不是昨晚那帮小混混画的好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