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黑暗里摸索着开了顶灯，刺眼的光线让他又眯了眯眼。电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气流在房间内打了个旋，带着一股泡面残渣和烟头的混合气味。

“ Subtract space, change line. ”他脑子不清醒，嘴里还嘟囔着不知道哪句广告词。

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亮着，是个游戏播放器，循环播放着一部挺火的热血玄幻剧。林凡伸手想关掉，手伸出去一半又停住了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佐着激昂BGM打怪升级的画面，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。

昨晚又是这样。

梦见自己穿越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修仙世界，开局就是神胎转世，身负无上功法，一拳轰飞反派，二话不说就要飞升。醒来之后呢？醒来就是他，林凡，一个为了省钱连外卖都点最便宜的上班族，连房租都只能咬咬牙蹭着住。

但说实话，做那样的梦，比真对流现实要爽多了。

客厅的茶几上还有半袋方便面，泡面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像一尊小小的、被遗忘的神像。林凡走过去，踢了踢桶：“喏，你的功成身退了。”

肚子又抗议了，疼得他皱起眉。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根黄瓜和一小盒牛奶。摸出牛奶扔进锅里，开始烧水。水烧开的滋啦声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“得，今天又是靠做梦续命的一天。”他自言自语，灌了口冰牛奶，牙齿一激灵，差点把奶喷出来。

正月初八，按照老黄历，是回娘家的日子。林凡一边啃着黄瓜，一边翻手机。打开日历一看，得，今天还得加班。老板姓王，人送外号王扒皮，没事就给员工画大饼，饼还没画完人就跑得飞快。

“操，画的饼比黄瓜还硬。”林凡骂了一句，关掉日历。顺手点开了一个小说网站，注册账号的时候，顺手用梦里的功法名“凌霄”当了个昵称。

“呵，自欺欺人。”他心里嘀咕，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。

选了个修仙文，看了一会儿，虽然情节老套得像他每天吃的泡面一样，但他还是看得挺入迷。主角开局是废柴，资质差得离谱，还被退婚，然后偶得上古传承，一路升级打怪，最后纵横天下。

看得正爽，手机突然响了。王扒皮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林凡，晚上那个策划案，搞定了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