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练站桩？”季默又笑了一声，这回是清亮な笑音，像是冷水浇在滚油上，“你倒是别致。与其站桩，不如跟我走。”

独孤若男终于抬眼了。抬眼就撞上他低垂的眼线，那眼线里像是藏了星子，一闪就让人心里软成一摊水。她心里琢磨，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邪门，明明看样子是嘲讽，可听在耳朵里，又觉得……挺好听的。

“走？去哪？”她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悄悄合上了咖啡杯。这杯咖啡她喝了一半，现在却喝不动了。

“去公司。”季默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你不是……说不来吗？”

“现在说畴ín不是也不来。”独孤若男梗着脖子，“再说，你来找我，是看我可怜，还是觉得我丢了很重要？”

季默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。他很高，塌塌地就顶着她额头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又不是小孩子，缩得这么明显，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“两种都有。”季默的指尖轻轻点在她发顶，力道不大，却像羽毛搔痒，“可怜是实话，丢了很重要……也是。你是我的人，这点没错。”

独孤若男心里“咯噔”一响。这人怎么突然说这个？她脸有点热，横他一眼：“别乱说，我什么时候成你……”

“人。”季默替她把话说完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擦过心口，“独孤若男，你能不能别总是跟我装清高？我知道你讨厌束缚，可你那天要是没走，你现在就是被束缚的去。”

独孤若男彻底愣住了。这人……怎么把事情看得这么透？她脸更红了，抬手想挥开他的手，却又在半空停住，最后垂下来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嗓子眼干得发疼。

季默没再碰她，转身就往门外走，走几步又回过头：“我安排了车。”

独孤若男看着他的背影，鬼使神差地也跟了上去。这人……明明挺霸道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她还是会跟着走。她抓了抓衣角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好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
车上，季默把她的包递过去：“没忘东西吧？”

“没忘。”独孤若男接过来，摸了摸包里的手机，又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刚才说什么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你说我那天没走，就会是……束缚的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