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低骂带起一个趔趄，肖恩低头看了看手里，应聘表上被咖啡渍晕染出的几个字扭曲变形，他直接把表格往旁边垃圾桶一扔，啧了一声。

“妈的，赶人啊这是！”他嘴里嘟囔着，把刚脱下的黑色外套往椅背上甩了甩，金属扣在塑料椅子上磕出“嗒”一声脆响。

傍晚的写字楼里人声鼎沸，前台小姑娘正忙得脚不沾地，接电话、整理文件、应付没完没了的推销电话。肖恩把背包甩桌上，抓住一个从旁边经过的小姑娘袖子，也不客气：“小妹妹，借光，问问五楼人事部下班没？”

小姑娘被他抓得一个哆嗦，估计也没想到这写字楼里还能遇到这么直接的家伙，但看他穿着像模像样的行头，也没多说什么，指了指墙上的钟：“现在还早，五点半才走。”

“行，谢了啊。”肖恩也不多待，转身就往电梯走。电梯里人挤人，他裹着外套往角落里一靠，手机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

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微信好友申请，备注是：“肖哥，我是陈浩。”

肖恩皱了皱眉，打开相册扫了一眼，认出了照片里那个戴着金链子、油头粉面的小子。前阵子一起吃过几次饭，喝多了嘴欠说要给他介绍个“特别扎眼”的妹子，肖恩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看来，这家伙是把自己当备胎使唤了。

“妈的，又烦我？”肖恩心里骂了一句，果断拒绝，对方那边立刻弹出消息：“肖哥，再给个机会呗，我就是想请教点事儿，你知道的，有些事儿，我这人咖就小，您经验丰富。”

肖恩看都没看，直接挂了电话。这帮利欲熏心的家伙，天上掉馅饼的事都信，只要给他点好处，什么样的话都敢拍。倒是他这个朋友，偶尔还上上心，虽然有时候有点贱。

电梯到了六楼，肖恩出来后掏出手机看时间，五点半刚过五分钟。他直接绕到写字楼侧面的小巷子，抄着近路往地铁站走。

晚上七点，肖恩出现在城西一家不大不小的酒吧门口。门口停着几辆车，门口探着个脑袋，正好看到肖恩，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：“肖哥！你可算来了！”

来人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穿着花衬衫，手里拿着个高脚杯，估计刚从车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