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地下室里盘算了一宿，这觉没睡着。窗户纸糊得稀烂，月光从窟窿里钻进来，一地惨白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半根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烟头红光瞎晃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要搁以前，早让人给抄走了。”老张自言自语。

前脚刚从关押里出来，兜里比脸还干净。老婆当年跟他吹了，带着俩孩子回了山村，说是对得起良心。老张蹲在监狱外头，看着马路上车水马龙，心里头空得慌。他一个快五十的糙老爷们，啥都输了，就剩一身债。走投无路，连着几天啃冷馒头，差点被饿死街头。

转机是突然来的。捡到个破怀表，镜子里照出个年轻点的老张。这玩意儿邪门，一碰就发光，说啥能让他回到二十年前。老张当时疯疯癫癫的，就想着能回去，哪怕是个鬼，能见见老婆孩子也行。

一睁眼，好家伙，沙土地，土坯房，尿炕。这咋回事？眼瞅着太阳晒屁股，他才反应过来，这是1990年！他成了二十年前那个刚被工厂除名的老张。

蹲在村口 date soda “老天爷，没骗我！”他差点从土坡上滚下去。兜里那块怀表还在，按上去，眼前白光刺眼。再睁眼，他成了那个穿着中山装、叼着烟、往人堆里扔扑克牌的老张。

那会儿，老张二十六，老婆刚生完二女儿没多久，身体虚。厂里动了心思，嫌他脾气倔，把他给发配到了镇上的废旧物资站。说是站，其实就是个破院子，几间漏风的茅草屋，一堆没人要的破铜烂铁，还有几箱积灰的圆珠笔，据说是从哪个倒闭的厂里搬出来的。

老张当时心里憋屈，但日子总得过。他琢磨着，光靠这破摊子，啥时候是个头？他瞅见墙角那堆圆珠笔，嘿，咋整？那可是个商机！

为啥？他想起自己刚进厂那会儿，厂里就靠几箱进口笔换外汇，笔尖上那金粉印，现在想想都晃眼。可这批积压的，估计都成铁锈了。

“试试呗。”老张摸出那块怀表，擦了擦上面的灰。他相信这玩意儿，不然早饿死了。

第二天，老张揣着那几箱笔，溜达到镇上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小贩们吆喝得震天响。他挑了个不起眼儿的角落，支了个小摊，吆喝：“最新款英雄笔，铜头铁尼，不漏水，一毛钱一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