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烦躁地踢着路边的水泥花坛，脚底板感觉被砂石磨得生疼。他刚跟老妈吵完架，那lopside的音量差点把周围几棵法国梧桐震得掉叶子。“陈凡！你作业写了多少字？错题本又更新了吗？隔壁老王家的儿子初二就考市里第一了，你还整天混日子的！” 母亲的咆哮仿佛还在耳边挥之不去，听得他脑袋瓜子嗡嗡直叫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妈，我就是学习药物半耐受了。”陈凡嘟囔着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痒痒的。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这破旧的自行车链条，卡顿得要死，怎么蹬都往前走不了几步。成绩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，像个小巴掌，不分青红皂白地扇在他脸上。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干脆原地消失。

“要不……去操场透透气？”陈凡自我安慰道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学校中心走去。

刚踏上篮球场边缘，一阵清脆的笑声就撞进耳朵里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书卷气。几个穿着整洁校服的身影正围着中间那棵白杨树，围成一圈，手里还捏着几本翻烂的笔记本。陈凡下意识把这动静当成了什么“学霸俱乐部”的日常，便也像个鬼一样蹲在了角落，偷偷观察。

呵，真他娘的闲得蛋疼。陈凡心里嘀咕着。

只见那几个男生女生吵吵嚷嚷的，正讨论着什么难题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踮着脚尖，满脸红晕地跟旁边个高高的男生讨论化学方程式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你看，这道题的催化剂好像错了似的……”

“氮磷！元素周期表靠前两格，怎么可能错？”男生头也不抬，手指在草稿纸上比划着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，“我给你写的解题步骤你看一遍。”

“我看过！就是这里……”女生伸手指着笔记本，声音越说越大，大概是发现那男生根本没在听她说话。

“切，你上次这道题也是说这里不对，结果考试还扣了一分。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”男生终于抬起头，一脸“你真是个猪”的表情看着她。

“你才猪呢！”女生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气呼呼地瞪着他，“我这次能满分，靠的是你神助攻！”

周围其他几个学霸也跟着哄笑起来，气氛顿时热闹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