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杂货铺临街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给满屋子的灰尘镀了一层晃眼的白。柜台后面，老张头正拿着鸡毛掸子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掸着货架上的积灰，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着什么，眉头拧得像锅巴。

“哎，这年头，找个年轻人帮忙都难，一个个的，眼珠子都长在钱袋子上。”老张头叹气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刚推门进来的女人听见。

女人就是苏晚。她今天穿得挺正式，一身高定西装，只是领口歪了半分，袖口也短了一截，像是匆忙间套在身上的。她手里拎着一个挺大的纸袋，跌跌撞撞地想找老张头买点东西。

“张大爷，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面临和，“我……我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看下这个？”她把纸袋递过去。

老张头瞥了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：“看什么看，我这里又不是服装店。”

“这个……是给我男朋友买的是的，他想让我帮他……”苏晚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男朋友？”老张头终于抬起了头，眯着眼睛打量她，“哪个野小子让你穿成这样？”

苏晚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先生。”

“先生？”老张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嘿嘿直笑，“看不出来啊小姑娘，还有这种好事。”

“张大爷，您别笑话我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”苏晚越说声音越小，越说头埋得越低。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被挂在街上，任人围观。

正尴尬着，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“苏晚，东西买了没有？”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他很高，很瘦，五官长得极其精致，但每一寸都像是被刻冰刀刀雕出来的，冷得让人发寒。他就是林深，著名的画家，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。

林深的存在感太强了，就像一堵墙，密不透风，冷冰冰的。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紧紧攥着纸袋。

老张头看着林深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，连忙收起了鸡毛掸子，殷勤地迎上去：“林先生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林深没有看他，目光如炬地扫过苏晚，最后又落回老张头身上：“东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