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薇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但意识倒是一清醒。懒洋洋地瞥了眼门口那两个婆子，等着她们伺候自己卸妆。这两个老虔婆，看她演得越像，脸上那嫌弃劲儿就越大。得，反正自己这出戏还没演够，还得继续装下去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老嬷嬷柳氏率先迈步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铜盆，水面漂着几片碎布，估摸着是卸妆用的。

李薇薇哼了声，翻了个身面朝下，故意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她知道她们在想啥，觉得自己装死装得不像，想早点揭穿她。行，她成全你们。

柳氏不耐烦地伸手就要掀她的被窝。“装什么装？赶紧起来伺候用饭！老夫人等着呢！”

旁边另一个年纪稍轻些的婆子翠苔忙按住她胳膊：“柳嬷嬷，别急，等会儿吧，薇姑娘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
柳氏斜睨她一眼：“好看的能当饭吃？丧门星，我看薇姑娘是熬不下去了！”说着她真的伸手要掀被子。

李薇薇眼珠子在枕头上转了转，忽然轻轻吸了口气，像是憋闷得难受，然后猛地坐起身，力道使得大，脑袋磕在枕头上“咚”一声。

柳氏和翠苔吓了一跳，赶紧放手。“薇姑娘！你干什么？”

李薇薇捂着额头，脸上瞬间挤出一副痛苦的表情：“哎哟……我的头……好晕……”她晃了晃脑袋，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两人，“你们……刚才是不是讨论我？”

柳氏心里一惊，暗道该死，怎么被她发现了？嘴上却硬气：“我……我们没说什么。”翠苔也跟着慌忙道：“是啊薇姑娘，我们就是进来伺候您，柳嬷嬷也是关心您。”

李薇薇哼了一声，慢悠悠地掀开被子，露出略带红晕的脸。她坐到妆台前，拿起早就备好的温水，慢慢擦了擦脸，眼神却像X光一样扫过两个婆子。

“关心我？”她轻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人，“你们把我当傻子，是不是？还是说，你们背后有人指使？”

柳氏脸色发白，强挤出一丝笑容：“薇姑娘言重了，我们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李薇薇突然站起身，走到她们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从今天起，谁要是敢打我主意，我马上让你们尝尝什么是断子绝孙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