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米冲进公寓楼，浑身湿透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她怀里死死抱着的画夹在台阶上磕了一下，发出令人心疼的声响。画纸皱成团，哗啦啦掉出来的铅笔屑在水泥地上画出一道道歪扭的痕。"快点快点。"她踉跄着冲上楼，走廊灯惨白惨白的照着。

高跟鞋跟在楼梯上踢掉好几双，发出哐当哐当的响。吴小米根本没注意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画还没丢，不能被抓到。她掏出钥匙，手指冻得发抖，钥匙串都在手里直打颤。

电梯门关上那一瞬间，吴小米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冰凉的地面上。包里的手机震动得像个炸弹，她掏出来一看是林薇的夺命连环call。

"吴小米！你在哪儿！"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像是要掀了房顶。

吴小米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含糊应了一声："在...在回公寓。"她偷瞄了一眼电梯里昏暗的灯光，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。

电梯在八楼停下，吴小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来。走廊尽头突然亮起一道身影，西装革履的男人倚在门框上，黑色外套的下摆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眸子。

"吴小姐。"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像古琴。

吴小米吓得差点跳起来，画夹从手里滑落在地上。男人一个箭步上前弯腰，单手托住画夹，另一只手递来一条干净的手帕。

"你的画..."吴小米这才注意到男人手腕上的表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这不是周一的课代表张远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

"林薇让你下楼。"男人把画夹放回她怀里，动作轻柔得前所未有。吴小米低头一看，压在画纸上的铅笔屑都被小心清理干净了。

电梯下来时，吴小米突然想起什么，小声问："你...认识林薇？"

男人挑眉："我认识她大学时的老师。"说来也怪，张远明明一脸严肃，却在她抬头时微微倾身，声音压得更低："冷窖酒庄的签约画师名单，我有先睹为快的荣幸。"

电梯门打开时，吴小米才发现林薇正举着手机瞪大眼睛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泼出来。男人只是对林薇点了下头，林薇反而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凑过来："呀！真是巧啊！张远哥你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