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低头，鞋尖刚刚够到水泥地面的裂缝。他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一点汗味，张老师手上的粉笔灰估计也掉进去了，黏糊糊的。

“林辰……”张老师的声音有点尖，像是要把每个字都戳进他脑子里。“你看看你，立夏考试又是垫底。你爸妈那边，我也已经去说了。你再这样下去，别说我管不了你了。”

底下几个班干部探头探脑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这很正常，谁不想看林辰这颗“滚刀肉”栽跟头？他成绩差就算了，还总跟人打架，花钱大手大脚，是老师眼里的刺。

林辰没说话，眼神空荡荡地望着外面操场。晚霞把天空染得一片橘红，几朵棉花糖似的云慢悠悠地挂着。有人喜欢这景色，有人觉得是浪费光阴，他觉得都行，反正他很快也没光阴可浪费了。

“放学后，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张老师把成绩单往桌上一甩，“再重修一次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把衣服换干净点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辰机械地应道。他知道肯定有重修，也知道他换不干净，校服脏得跟刚从泥地里滚过一样。

走出教学楼，晚风突然大了。林辰抱紧胳膊，往家走。

路过学校后门那片老槐树时，他脚步一顿。树底下，有个半旧的布包孤零零地躺在石缝里。他蹲下去捡起来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布包看起来很旧了，边角都磨得卷起来了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他摸了摸，是几张皱巴巴的纸，还有一小袋硬币。他打开布包，一张张纸抽出来看。是些手绘的地图？上面画着皱巴巴的街道，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藏宝图。尽头写着几个小字：“镇中心，药王谷，第三块假山后。”

硬币不多，只有十几枚，都是些老旧的铜板。林辰捏了捏，突然想到了什么。后门这块地方，经常有收废品的、摆地摊的，有时候也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出没。这个布包，谁扔的？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没多想，直接把布包揣进怀里，转身往家走。

回到老破小的五楼，开门的时候差点被狗追着咬。他住的这间，十几平米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破旧的衣柜就占满了。屋里堆着各种捡来的破烂，角落里还养着一只抄手的土猫，随时准备扑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