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看着脚下，没动。张老师一口气上来，嗓门更大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“林辰！你给我抬起头来！是不是觉得老师我说的对？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块烂泥，扶不上墙？”张老师喘着气，指着林辰鼻子：“你看看你那眼神！死水一个！你爸妈那么拼，供你吃供你穿，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？你对得起你这张学习费吗？”
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哄笑，还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就是啊，这孩子一看就是扶不起的阿斗。” “总分两百多，倒数第一，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
林辰就是没抬头。他能感觉到张老师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恨意，但对自己也没半分力气。他那点可怜的自尊被现实蹂躏得遍体鳞伤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，一个被所有人放弃的笑话。

张老师见他不理自己，气得直跺脚：“你什么态度？！我是为你好！你这样下去，将来能有什么出息？你爸妈知道会怎么想？！” “他们？他们又能怎么想？”林辰心里冷笑一声，声音却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“一句‘读书无用’，两句‘脑子笨’，然后把我扔进社会，让我自己跪着求生意志？”

这话从林辰嘴里说出来，明显带着一股子怨气。张老师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。

教室里安静了。大家都没料到林辰会接话，尤其是会说出这种有点“刺头”的话。

张老师脸色涨红，指着林辰：“你！你反了天了！”她似乎想再说些什么，但看着林辰那副破罐破摔的样子，又有点说不出话。她叹了口气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又有点无奈的语气：“算了，今天这事就跟你记在心里。下周五我找你爸妈谈谈，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说完，张老师的背影就显得有些仓皇，估计是真被林辰气到了，转身就往讲台那边走。走到一半，她又停下，头回过头，补了一句：“放学别走！”

林辰看着她消失在教室门口的背影，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表情。周围的同学又开始小声议论，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思。

“哟，这小子还会顶嘴了？” 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，还不是一样。” “不过这老师也真够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