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剩下的几块零钱还在，手机和钱包这两个命根子早就不知道被哪个倒霉蛋顺走了。她抬头看了一眼公交车站牌，上面密密麻麻的课程表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白，像她这乱糟糟的生活一样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。

“哎，姑娘，去哪儿啊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林小曼循声看去，是个叼着烟、穿着旧T恤的男人，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。

林小曼皱了皱眉，刚想回一句“不知道”就赶紧打住，她现在需要人帮忙，形象什么的最不重要的。于是她挤出一个笑容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：“哦，公司啊，上班。”

男人嘴角懒懒地扯了一下，似乎对这答案并不意外，点上烟，猛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圈在阳光下晕开，像某种无聊的仪式。“呵，又是那个鬼地方。”

林小曼一愣，还真有人知道她要去哪儿？难道是张经理的人？她下意识想问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现在不是多管闲事的时候。

“看你这样子，是不是钱包手机都丢了？”男人突然开口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。

林小曼脸一红，像是做贼被抓住了的感觉，支支吾吾地点了点头。

男人叼着烟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把烟蒂随意地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才说道：“别急，我车上可能还捡着点东西，你要是信得过我，就上来坐坐。”

林小曼犹豫了一下，心念电转，现在去哪儿都是麻烦，总比在烈日下站着强吧？于是她咬了咬牙，说道：“行吧，谢谢你。”

男人笑了一声，侧身让开位置，林小曼爬上车厢，车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车上人不多，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些。

男人坐在司机旁边，时不时瞥她一眼，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的，让她有些不舒服。

林小曼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缝，心里盘算着等下下车怎么办。她不能白坐别人的车吧？总得给点钱什么的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就在林小曼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张经理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怎么还不去上班，再迟到就扣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