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店里就她一个客人。光线暗得厉害，几盏老式水晶灯歪歪扭扭挂着，没开。空气中飘着一股子旧东西的味道，混合着樟脑丸和灰尘，让她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反胃。店里的布料堆得乱七八糟，有的还蒙着白布，像一个个蒙着面的怪物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太太，正戴着老花镜，一针一线缝着什么。看到林薇，老太太也没抬眼，估计她眼瞎。林薇就自我介绍：“阿姨，我随便看看，您这儿有古董婚纱吗？”

老太太终于抬眼了，眼神浑浊，上下打量了林薇一番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古董？小丫头，你看着像个学生，买得起吗？”

林薇心里有点不爽，谁说古董婚纱就贵得离谱了？她兜里揣着刚省下来的饭钱呢。她梗着脖子：“我有钱，阿姨。您这儿招牌是回收古董婚纱的吗？”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把没缝完的手套往柜台上一扔：“不卖，不回收。就我这儿，卖些普通婚纱。你要是钱多得没处花，随便看看得了。”

林薇觉得这老太太挺没礼貌，她本来就不爽，现在更是火大。她往前走两步，指着店里一个角落：“阿姨，那裙子不挺好的嘛，白色蕾丝的，款式看起来就老式又特别。”

老太太这才顺眼望去，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，指着那裙子：“哦，那件？是叫人拿去修了，暂时不能看。你要是真喜欢，等修好了，我送你一条围裙。”

林薇一听，差点没当场翻白眼。送围裙？好意思吗？她语气顿时冷了下来：“阿姨，您别逗我了。您要是不愿意卖，就直说。”

老太太也来了脾气，噘着嘴说：“我可不是不想卖，是人家说了，不卖给我。哼，狗汉奸！”

林薇顺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，像根电线杆子似的杵着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还拿着个卷尺，正往那裙子旁边比划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谁啊？老太太的狗汉奸？她皱着眉头，刚想过去理论，那男人像是突然察觉到有人来了，转过身，正好对上林薇的目光。

四目相对，那男人的眼神很深，像古井，深不见底。林薇莫名觉得有点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