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白擦着额头的汗，低着头快步跑进王府偏殿的回廊。刚被恶奴塞了一嘴泥，他只想赶紧躲进这僻静地方喘口气。

“啪！”殿门突然被踹开，摔得粉碎。

夜白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到角落。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冲进来，押着他跪下。为首那人身穿玄色铠甲，面容阴鸷，正是三皇子——晋昭亲王萧煜。他本该在御书房议事，却突然冲到这边。

“说！谁派你来的？”萧煜眯起眼，狠狠盯着跪在地上的夜白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，“还有，你身上这股子泥巴味，哪来的？”

夜白哆嗦着嘴唇，不敢说话。上次被萧煜刁难，他还欠着人情呢。

“哑巴了？”萧煜寒着脸，一脚踹在夜白后背，“再不说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夜白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还是不敢应。他知道萧煜厉害，连内务府的管事都被他整掉了好几只耳朵。

忽然，萧煜停了动作，目光落在夜白腰间别着的一个不起眼的布袋上。他皱眉伸手一撸，布袋应声而开，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——是半块干粮和三块黑炭似的馒头。

“这是……”萧煜捡起一块馒头，皱着眉打量。夜白脸更白了，连滚带爬想抢回去。

“滚开！”萧煜突然暴起，将馒头扔得远远，指着夜白，声线都变了，“谁让你伺候本王时，身上带着野路子气？从今天起，你给我滚去洒扫西院，再敢耍花样，直接拖下去砍了！”

夜白脑子嗡嗡的，这算哪门子刁难？分明是萧煜自己摔的。

“是……是！”他只能连声应着，刚想爬起来，又被萧煜不耐烦地踹了一脚，“滚！磨磨蹭蹭干什么！”

夜白咬着牙站起来，忍着痛和屈辱，像只小老鼠一样抹着黑纱跑走。外头阳光刺眼，他眯起眼，却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等等，腰间的布袋……他猛地想起，刚才跑得急，竟忘了拿自己藏在袖里的那枚铜钱。那可是他攒了很久，准备去药铺买伤药的。现在……全毁了。

夜白蹲下身，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干粮和馒头，第一次对那个暴躁的亲王，生出点恨意来。他该死，为什么偏偏要招惹这种喜怒无常的人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夜白赶紧用手捂住，偷偷瞄了一眼萧煜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