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实验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。林晚晚盯着显微镜里那团快要死去的细胞，啧啧了两声，伸手就去抓桌上备用试剂。手还没碰到瓶身，斜刺里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比她快了半拍，“这是强酸，小心。”

晚晚低头，是谢哲言。他刚从外面回来，白大褂袖口挽高了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靠在墙边，看着她，眼含笑意。这货，又跟了两天。

“谢大教授，”晚晚没好气地扬眉，“挺闲啊？”她抿着嘴把试剂抓过来，盖子盖下去“啪”一声。谢哲言没动，嘴角还噙着笑，慢悠悠道：“看你忙得团团转，怕你出事。”

这话听着是关心，可晚晚莫名觉得心口有点堵。她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行不行你不知道？”说完，显微镜一转，故意不再看他。她知道谢哲言这人，三年前追她的时候，就跟苍蝇似的。

谢哲言是隔壁系的教授，年纪轻轻就拿了国家最年轻教授的头衔。长得很英挺，说话温润，出手又大方。学校里多少姑娘想攀高枝，他偏偏看上气质沉静、埋头做研究的晚晚。刚开始，晚晚还真有点心动，毕竟谁不喜欢这种温柔又带点神秘感的学长呢？

可后来，她发现谢哲言看人的眼神太亮了，亮得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每次他一靠近，晚晚就觉得像被聚光灯照着，浑身难受。她尝试过躲，从明面绕到暗处，从白天转到晚上泡图书馆。可谢哲言人缘好，总能轻易找到她。

比如现在。晚晚假装整理实验记录，手腕却悄悄写到桌子底下，想碰碰他。结果刚碰到他的袖子，就被他稳稳地抓住了。

“这样不好。”谢哲言的声音很轻，靠近她耳边，“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跟着你吗？”

晚晚一愣，想甩开，又被他按住。“因为……”她支吾着。

“因为，”谢哲言轻轻笑了一声，眼睛弯起来，“每次见不到你，我都觉得自己显微镜下的细胞没意义。”

他这话，明显是撩啊。晚晚脸一热，抿着不说话。这货说话从不动真格，可又总让人心烦。她就是个闷葫芦，不喜欢这种没边界的关心。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像被什么挠了一下，痒得慌。

谢哲言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，伸出手，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一点什么东西，动作慢得像在确认她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