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往后退了半步，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，脸上烫得能煎鸡蛋。王莉看她反应这么激烈，也吓了一跳，嘀咕了句“吓我一大跳”，但眼神里的那点狡黠又回来了，她压着嗓子拖长了调：“哎呀，我说薇薇，你至于吗？不过是聊聊……”

林薇没理她，耳根子红得更厉害，只觉得脸上像是爬了十条火蛇。她死死瞪着王莉，眼神里像是要喷出火来，又像是有点委屈，喉咙发干。

王莉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自己说漏了嘴，又或者说对了什么让她特别不舒服的点。她赶紧缩回原位，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：“行行行，是我多嘴了，是我多嘴了。”她伸出手想去碰林薇的手背表示歉意，林薇立刻像被蜇到一样缩回手，王莉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讪讪地收回来，小声嘀咕，“啧，你呀……”

周围几个认识她们的人都好奇地投来目光，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着头，绞着手指，心里又悔又慌。悔什么？悔自己不小心点了头。慌什么？慌王莉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话，怎么就戳中了她心事最柔软的地方呢？

她偷偷抬眼飞快地扫过教室里，目光像小老鼠一样溜了一圈。就坐在斜对面的周明轩……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今天没穿那件藏青色衬衫，换了一件白色的格子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腕骨节清晰可见。阳光斜斜地洒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，连他那几根总是不太服帖的刘海，看起来都格外顺眼。林薇看着，心里突然有点发空，又有点发甜。

“咳咳，”班里一个男生突然插话，打断了林薇的视线。“下周篮球赛，咱们班对隔壁三班，谁去加油啊？”声音不算大，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，有人兴奋地讨论着，有人茫然地摇头。周明轩也转过头，目光扫过提问的男生，然后视线轻轻掠过林薇这边，很短暂，快得像一闪而过的流星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又不争气地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桌子上的书，心跳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周明轩的目光是什么意思？是偶然扫过，还是……她也说不清。暗恋的人就像雾里看花，明明近在眼前，又感觉隔着一层什么，怎么也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