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窗户纸上。孙子耳朵竖得老高， giggle 一声，贼兮兮地往他这里努嘴。“爷爷！快看！他说我肝气郁结！”

老王头没好气地瞪他：“魂儿都没了？人家在那儿给人瞧病呢，你凑啥热乎劲儿！” 他探头往下瞅了瞅，街上人来人往，哪有他孙子说的旮旯地儿。再细瞅，马路牙子边上，几个电瓶车歪歪扭扭停着，旁边支了个黑布罩，里头透出点白大褂的颜色。穿白大褂的小子正弓着背，对着对讲机似的手机嚷嚷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手势比划得跟变戏法似的。

“瞅见没？那小子，就在那儿！” 孙子指着黑布罩，一脸小得意，“他说啥来着？‘心火旺盛，肾水不足’，板正得很！”

老王头皱着眉头，顺着孙子的手指又看下去。那小子正对着镜头，比着个“嘘”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：“家人们，这位兄弟情况有点特殊，问题出在……嗯……肝胆相照，光靠外敷可不行啊。” 他手腕一翻，屏幕上划过几张照片，龙飞凤舞写着一堆字，看得人眼花。老王头认不得那些，但瞅他那神秘兮兮的架势，像是开了个什么“解密大会”。

手机屏幕上，弹出一堆小喇叭，全是“666”“神了”“老师傅，求指导！”之类的弹幕。孙子06晚兴奋得直拍大腿：“爷爷！快！让他加我！让他加我啊！”

老王头直接把孙子拎起来晃了晃：“疯劲儿又上来了！人家是神医，能给你长出俩胳膊腿？那玩意儿比天上的星星还难求！”

孙子还嘴：“能治啊！你看人家！这都多久了？一个个排队，人都快挤成肉饼了！我瞅着呢，有些人就问两句，那小子还一个劲儿夸，‘谢谢这位家人，您的信任是我最大的动力！’”

老王头把孙子往自己腿上按了按，嘀咕：“瞎折腾。” 他自个儿又凑近窗户，使劲儿扒拉那白布，想看个真切。那小子正给一位女士隔着手机把脉呢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嗯……气血双虚，思虑过度……这得好好调养调养啊。”

这时候，手机屏幕上突然蹦出个新的弹幕：“医生大大，您这手艺绝了啊！比我老家那个庙里的老道强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