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窗户纸上，活像只圆睁着牛眼睛的公鸡。孙子耳朵竖得老高，giggle一声，贼兮兮地往他这里努嘴。“爷爷！快看！他说我肝气郁结！”老王头没好气地瞪他：“魂儿都没了？人家在那儿给人瞧病呢，你凑啥热乎劲儿！”

直播间的摄像头正对着我，我正给屏幕前的一个小伙子开方子呢。那小伙子声音尖得跟只鸽子似的，说话还带着点颤。“大夫，我这胸前闷得慌，晚上睡不着，胁肋还疼，您说我这是咋了？”

我寻思着，这症状，太阳或者少阳的可能性不小。但我探过他的脉，发现脉象弦得跟面条似的，那叫一个紧，按上去硬邦邦的。我就顺着他的话说：“嗯，这脉弦紧，说明你肝气郁结得挺厉害。你啊，估计是长期心情不好，老想着事儿，把肝给气坏了。”

“肝气郁结……”那小伙子跟着念叨了一遍，眼睛里全是希冀，“那我这……能好利索不？”

“能啊！”我肯定地点头，“你这问题不大，只要好好调养，该吃吃该喝喝，少生气，多运动，没几天就差不多了。我给你开点舒肝理气的药，你回去煎着喝。”

“太好了！谢谢大夫！”小伙子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
正说着呢，旁边弹出一条弹幕：“大夫，我婆婆也这样，能治不？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手机捏手里。我婆婆？这字都打错了，人家是老王头奶奶！但这年头，直播上嘛，人一多，乱糟糟的也正常。

我赶紧回弹幕：“能啊！你婆婆是哪不舒服？”

“我这婆婆啊，整天没个笑脸，跟谁都怄气，饭也吃不下，晚上还睡不好。我 say 了，跟你说大夫，你给看看她行不？”

“行啊！那你先加上群，我跟你说怎么给她测脉，怎么报她的症状。”我顺手点了个关注，还发了句“老人家的病，得慢慢调，没准的人情味儿更重要”。

弹幕一阵刷过，“666！这位博主还真是热心肠！”“大神就是大神！”“我家老太太也得治！”

正刷着呢，直播间突然安静了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妙。通常是出问题了。

果然，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飘过来：“大夫……我……我可能说错话了……我不是那个婆婆……我是……我是赵姐，我……我对不起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