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地的短信还在手机上跳动着，赵兔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拿起遥控器，漫无目的地换着台。晚间新闻正播报着什么，她没太听进去，心思飘到天南海北了。“离婚都离了，还喝咖啡？装什么太平盛世？”赵兔心里嘀咕着，嘴角却有点忍不住上扬。

她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那杯已经见了底的拿铁就这么孤零零地蹲在桌上。孙地真是轴，离婚协议都签了，还惦记着一星期两杯的咖啡。要不是怕他真跑了，她早去健身房办卡把这咖啡钱全 burned 掉了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茶几板子都裂了，赵兔手滑。她没在意，随手捡起桌上半截的饼干，又蘸了点咖啡末。这饼干包装花得跟个生日帽似的，早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。就是甜，甜得发腻，她嚼着嚼着，突然想起孙地写论文时啃面包的样子。

他总在书堆里跟蚊子打架，头发油得能炒菜。赵兔挺不习惯，可不知怎的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烦。比如现在，咖啡味还在空气里转悠，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。

那人影晃了晃，从客厅拐角处走出来。穿着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赵兔眼睛猛地睁大，人没看清，那股子熟悉的油烟味先钻进鼻腔。孙地！

他手上还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……呃，三杯热咖啡，正好两杯在保温杯里。孙地看见她，脚步顿了顿，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。赵兔低着头，假装看快进的红薯片广告，饼干的渣掉了一地都没发现。

“签章归档，我不干了。”孙地把咖啡往她面前一放，声音闷闷的。赵兔半天才抬眼，好家伙，他今天居然换了没油光的衬衫！衬得那张脸更白净了，连睫毛都显得格外长。

赵兔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来了？还带着咖啡？这咖啡怎么喝？她手一抖，玻璃杯差点摔了。孙地眼疾手快，扶稳了杯身，指尖在她掌心擦了一下。赵兔缩回手，脸有点红。

“你也别老在家逛荡，出去走走。”孙地把其中一杯咖啡递过去，小声说。那杯是热的，另一杯现货，他没放保温壶。赵兔盯着那杯咖啡，半天没吭声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“我跟你没关系了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