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烟掐了，烟灰掉在茶杯里滋啦一声。他盯着桌上那杯凉透的普洱，眉头皱着：“又出事了？”桌上放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，封面是那种штука正经的牛皮纸，封角都磨秃噜了。老周伸手捏了捏，沉甸甸的。他随手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，烟蒂已经能排一整行。

“老周，有事？”李市长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手里还夹着个文件夹，头发有点乱，像刚从会议室里冲出来的。

老周没抬头，指了指那份文件：“看看。”

李市长凑过来看了眼，眉头也皱起来了：“哦，那个……城南新区那边？”他估摸着是啥事，这帮小子又给整啥幺蛾子了。

“不止城南。”老周把文件推过去，“还有……你那边，开发区。”

李市长“嚯”了一声，拿起文件仔细翻了翻，脸色越来越沉。他放下文件，揉了揉额头：“这……张明远那小子，又捅娄子了？”

“不止他。”老周靠在椅子上，身体前倾，“赵主任那边，也有事。还有……王院士的那个项目，也出问题了。”

李市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我说呢，这都啥事啊。一个比一个能闹腾。”

“能不闹腾吗？”老周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大，“李市长，你那边呢？开发区那个项目，资金问题，有人盯着呢。”

李市长这才有点慌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这事儿自己还真给忘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这个……我们这边是有些问题，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啥？”老周打断他，“都是问题的时候，你还想往这儿塞什么？”

李市长有点尴尬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这个……主要是下面几个企业配合不太到位，我正想办法呢。”

“想办法？”老周冷笑一声，“每次都是想办法。李市长，你以为你厉害啊？问题是出了，就得解决。不是你想怎么解决，就得怎么解决。”

李市长被老周说得有点哑口无言，他这脾气，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老周，你说的对，我……我这就去处理。”

“处理？怎么处理？”老周盯着他，“别到时候又一阵风，吹过去了事。”

李市长心里叹了口气，这老周啊，真是个煞星。他低下头，半天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