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馒头捏得越来越碎，王老五那欠揍的嘴脸就在眼前晃悠。我烦躁地把馒头往桌上一摔，得，又是一个没着落的晚上。魔都这地方，大得像块饼，找份糊口的工作比上青天还难。

我嘬了口凉茶，从柜台后头抬起头。吧台那头，阿四正用脑袋蹭着玻璃，那眼神，啧，熟悉的饿狗模样。啧啧，魔都养了这么多懒散魂体，真是浪费资源。我随手抄起抹布，擦了擦油腻腻的柜台。

“我说阿四，你能不能有点正经工作？”我语气冲了冲。

阿四叼着块抹布，慢悠悠飘到我面前，舔了舔嘴巴，“老板子，我这叫专业对口。”

我差点被口里的茶喷出来。专业对口？他顶多算是专业对口胃口。这魂体饿鬼，什么都能吃，就是特别能吃，还挑食。上回我给他的烤鸡翅膀，他啃了不到一半，就撅着嘴抱怨翅膀上调料淡了，下次得加倍的椒盐。

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手，“算了，今天不营业了，收拾收拾回家。”

阿四眼睛一亮，“走，老板子，尝尝我刚‘进’的好东西！”

我皱眉，“又什么好东西？别是哪路野鸡餐馆搞出来的毒菜。”

“嘿嘿，老板子，您就尝尝，保证新鲜！”阿四眼里闪着狡黠的光，突然“嗖”地飘到后厨，从那个破锅子里捞了块东西出来。

我凑近一看，差点窒息。那是一块……糯米糕？看起来色泽诱人，还冒着丝丝热气。阿四得意洋洋地递到我嘴边，“尝尝，甜的。”

我咬了一小口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这玩意儿，甜得发腻，味道……熟悉得不像话。像极了上个月我偷偷藏起来准备给妹妹的生日糕点。

“你……从哪儿搞来的？”我声音都在发抖。

阿四嘻嘻一笑，“老板子，您就当我捡的呗。”

我气得差点当场暴走。妹妹的生日糕点！那可是我攒了一个月的工钱买的！这死鬼要是再敢搞这种事情，我就……我就把你那点可怜的魂体当夜宵！

“滚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抄起旁边的扫把就追。

阿四见状，立马脚底抹油，叫喊道：“哎呀老板子，别追啊！我错了还不行嘛！”

我哪里肯放过他，撵到后厨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
我心中一沉，推开房门，只见阿四倒在地上，手里还拖着个一人高的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