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运行的最低概率是零点零三，小数点后还能再算，但没必要，”我啃着西瓜，含糊不清地回答，顺手把空调遥控器往他那边推了推，“你这儿 Ice Cream 多，散热好。”

阿哲哼笑一声，梗着脖子把西瓜翻过来，疙瘩朝外：“就你贫！这空调也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最近……过得挺好吧？”

这话把我噎了一下，差点没把嘴里的瓜子喷出来。虽然知道他不是善茬，但这么直白地问，还是让我有点不自在。我清清嗓子，把瓜子壳随手扔在茶几上，没接话。

他盯着西瓜皮，眉头皱了皱，又舒展开来，像是认命了似的，继续啃他的西瓜。客厅突然静了下来，只剩下空调呼呼地出风声。

“我前两天碰到老同学，怪不得我记不起名字，你前同事啊。”阿哲突然把西瓜塞到我手里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接过来。他竟然翻出了我以前的手机号。“怎么？现在又想让我帮你处理那些烂摊子？”

他扒拉我胳膊，动作挺熟稔：“哪有，就是老同学约着一起吃饭，顺便问问你还在不在……公司bounded change 是吧？我碰见几个做这个的，说现在不好做，裁员裁得厉害。”

我掰着手指算了算，这都过去多久了，阿哲还记得这么细。有必要每次见面都翻老账吗？我有点烦，把西瓜往旁边挪了挪，心里嘀咕。

“是挺难，”我说，“不过也不是谁都能做的。”

“那我倒是想，”阿哲眼睛亮了一下，又黯淡下去，“家里等着，我那项目黄了，老板跑路，现在得赶紧找份正经工作。”

我看得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，虽然嘴上没说什么，心里还是有点别扭。毕竟他以前从不是这种谨小慎微的样子。

“行吧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你先说你想做什么，需要帮忙我看看有没有人认识。”

“嗯？”他挑眉，“你这么好心？”

“以前你帮过我。”我顿了顿，“别把我当圣人，我也有自己的难处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搭在我胳膊上的手却收了回来。他沉默了一下，突然提高声音：“对了，我老家那事儿，你能不能帮忙问问？现在那个项目，不是还有点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