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运行这玩意儿，最怕的是卡顿。”阿哲把遥控器塞回我手里，手指勾住我衣领往下拽了两下，我不得不凑过去看他屏幕上闪烁的代码。

他头发有点乱，额角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被空调吹得发蔫。我扒拉掉他发丝上的汗珠，顺手摸出包里的纸巾，刚递过去就被他一把抢了，自己掏兜翻出一张皱巴巴的。

“你那包‘温柔乡’，我抽过的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
我“噗嗤”笑出来：“得了吧你，上次聚会我还看见你往包里塞呢。”

“那是！最新款，抽着提神。”他嘴硬，手指却紧张地敲着键盘，时不时看一眼腕表。耳机线绕成麻花，他扯了半天解不开。

“别急，着火似的。”我凑过去，伸手帮他理线，指甲划过他手腕，痒痒的。他没躲，反而把耳机推到我这边，闭眼听那边的音乐。

空调冷风正对着我吹，我说：“要不……开到二十度？”

“不行！我的脸适应不了，得二十五。”他翻个白眼，声音闷在耳机里。

我笑他：“得了吧，你那脸皮厚得都能炒菜了。”

“滚！”他突然摘了耳机，音乐戛然而止，“刚你说……运行概率是零点零三？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运气就好这么点？”他盯着我的眼睛，眼神很认真，不像是在开玩笑，“上次你说抽奖必中，我都没信。这次你又说运行概率小，你就拿我试试？”

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哪有……我就是随便说说。”

“随便说说？”他挑眉，“你天天准的像闹钟，随机数在你手里跟摸奖似的。”

“那……不算。”我赶紧转移话题，“你这边散热怎么样？”

他这才又把注意力放回屏幕：“还行，进度条动了……该死，卡了！”他猛地砸一下大腿，又把脸埋进手臂里。

“又卡了？”我凑近看，“这算法没问题啊，我帮她改过的。”

“改过的？！”他猛地抬头，眼神像要杀人，“你是不是改错地方了？这都卡多少遍了？！”

我“啊”了一声，赶紧调出当初的版本比对：“我……我哪里改错你了？”

“这里！”他指着一堆我加的注释，“你加的段子，‘阿哲你是最靓的仔’，‘今天也要开心哦’，全给我删了！”

“我……”我彻底没话了，这都什么破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