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顿？这玩意儿哪有卡顿啊。”我凑过去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符号，眼睛都快花了。阿哲手指上的汗珠子还在往下掉，痒痒的，我忍不住伸手想替他擦干净。

“就……就感觉有点慢。”他挠挠头，没注意我的手，又急匆匆点了几下屏幕，“可能是我写得太复杂了，改改就好了。”

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那时候的我们，好像什么都能想明白，除了怎么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性。阿哲总说他是技术宅，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理想是将来能做出改变世界的东西。我呢？我连自己将来想干嘛都不知道，就喜欢跟着他瞎晃荡。

“要不……我帮你看看？”我鬼使神差地说。

他愣了一下，转头看我：“你行吗？你这手艺，能看懂代码？”

“试试呗，说不定我运气好呢。”我强装镇定，心里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。毕竟，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握不住，又去折腾别人的代码？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挪：“行吧，那你自己小心点儿。”

我自作聪明地凑过去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从哪儿下手。那些符号对我来说就像天书，看得我头都大了。我盯着那些闪烁的光标，突然觉得它们像极了我们那年夏天的日子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
“你不说卡顿吗？”他突然伸手，“这行，你看这里。”

我赶紧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结果看得更加晕头转向。他见我一脸懵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：“就你这脑回路，还想写代码？”

我脸一红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你才脑回路奇怪呢！”

手里的遥控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抢走了，他比划着给我看：“你看，这里换掉，这里再改改……”

我眼巴巴地看着他操作，突然觉得好神奇，好像他说的什么“算法”“逻辑”到底是什么东西。也许……我真的有点天赋？我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也没在认真看代码了，眼睛一直瞟着我，嘴角挂着笑。

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啊，我想。要是那时候我能知道，这顿瞎琢磨的时光会是最后一次，我肯定会好好珍惜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空调突然坏了，嗡嗡的声音停了，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