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溅起来，又落下去。林风甩了甩头，雨水把脸上那点血污冲得干干净净，看着挺狼狈，眼神却亮得很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认认真真数了数——十八块，不多不少，正好。

“够买口吃的了。”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齿，有点黄，但很结实。他转身，朝着不远处的城门方向走去。昨儿那场乱斗，他算是彻底看清了，光会抡拳头是没用的。人家玩阴谋，玩手段，他这种赤手空拳的，活不过半场。不过，也正因如此，他更能憋着一股劲儿，让人知道惹他林风，就得付出代价。

城门口防守比预想的要严。几个穿着皮甲的守卫，手持长矛，眼神警惕地扫来扫去，见林风孤零零一个，面黄肌瘦的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压根没人多看一眼。

“想进去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林风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满脸横肉，手里提着根粗木棍，正对着他。另外两个守卫也围了上来，把林风夹在了中间。

“有事？”林风不卑不亢地问。

“看你模样，像个流民。”大汉啐了一口泥水，“城外现在戒严了，没令牌，谁想来都行，想走？难！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戒严？难怪刚才没一个人肯卖东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块碎银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

“大哥，我……我只是想进城问问，我哥他……”林风故意把“我哥”两个字咬得重了些。

大汉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凶狠：“少他娘的来这套！报上名来！”

林风心里冷笑。还报名？他连自己哥叫啥都想不起来了，哪里来的名头？他深吸一口气，主动把话题挑开：“大哥，我出钱，买点热乎的吃，暖和暖和。”

两个守卫对视一眼，都觉得这小子挺老实，就想挣点小钱糊口。大汉哼了一声，从腰间摸出个破碗，递给林风：“滚远点，别碰你！”

林风眼睛一亮，接过碗，也不客气，踮起脚尖，就着大汉手指缝里溅出来的汤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。这汤是剩的，有些浑浊，但热乎乎的，下肚舒服极了。

“多谢大哥！”林风把碗还回去，脸上堆起笑。

大汉愣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，挥挥手让他们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