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一次死了。

屏幕上白花花的字跳动着，像极了几百只蹦跶的小脚，闹得人心烦意乱。系统提示音尖锐得像是无数人在她耳边嗡嗡嗡地叫唤，全是些“准备！准备！”“小心！敌人！”

林薇看着自己的角色，一身新手装备，半截身子陷在泥里，任凭怪物顶着虎头虎脑的脑袋上前就咬。她手忙脚乱地跑动，屏幕以外，她自己的脸上已经全是冷汗。这游戏里的土拨鼠，攻击力看着不高，但那铲子似的嘴巴，在她这种操作跟放慢的录播似的玩家手里，简直是地狱难度。

“还能不能抢救一下？！”林薇对着电脑屏幕哀嚎，声音大得差点把键盘震碎。

游戏好友小雅在旁边已经笑疯了，一边敲键盘一边吐槽：“嫂子，你能不能别跑圈了？你这死亡姿势，一看就是尝试做某种行为艺术。”

林薇怒摔鼠标，差点把桌子拍出个坑。她瞪着小雅：“笑什么笑？你行你上啊！”

小雅手一摊：“我？我更菜，上去怕不是两秒都活不过。”

正说着，林薇又一次送人头成功，屏幕暗下去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这都多少次了？每次都卡在同一个地方，那几只土拨鼠简直是她的催命符。

“唉……”林薇趴在桌上，盯着屏幕，眼神有点呆呆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奇怪的嗡鸣声从屏幕里传了出来，不止一声，是好多声，像是很多小东西在互相呼唤，又像是某种低沉的咆哮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。

林薇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
“什么声音？！”她凑近屏幕，仔细听。

那声音来源不明，感觉就像是从游戏里渗透了出来，直接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
小雅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，立刻打开扬声器确认：“没啊，音量也没开啊……”

林薇皱着眉，闭上了眼睛。那声音依旧存在，断断续续的，让她心神不宁。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些什么东西，一些模糊的片段，闪过一些奇怪的符号和脚印。

再次登录游戏，那些声音消失了。林薇甚至以为是自己昨晚没睡好，产生了幻听。

她继续玩，结果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游戏里明明没有提示，但她却好像看到了。比如，某个角落里，多了一条几乎融入环境的灰色小影子；某个关卡的文字说明旁边，多了一点淡红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指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