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盯着眼前这堆玩意儿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是个啥人？正经乡下娃，起个名儿都透着一股土气，除了力气大点儿，跟修仙没啥半毛钱关系。可这会儿，他站在这破破烂烂的山神庙里，怀里揣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看摊儿的。

庙不大，就三间正殿，两间偏房，中间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。院里杂草没过脚踝，几棵歪脖子树光秃秃的，像几根伸向天的骨头。偏房里，几件法器东倒西歪地扔着，有的锈得掉渣，有的布满灰尘，明显好几年没人碰过了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王狗蛋嘟囔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有些突兀。他年轻气盛，实在搞不懂，好好的日子不过，跑个老神仙来这儿干啥？还带个破摊子。

他翻开桌上的本子，这是前任留下的“资料”。上面记着点儿啥，法器归哪位，哪天该上香云云的。可大部分字迹潦草得跟猫抓似的，王狗蛋瞅了半天，才大概看懂个三四成。反正总结就一句：烂摊子。

“呵，烂摊子。”王狗蛋自嘲地笑了一声，没这烂摊子，他连个媳妇儿都娶不上的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他一个光棍，父母早逝，就靠着几分薄田过活。现在好了，连田都没得管了，得天天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个破庙。

他认命得很，但心里不乐意。谁不想过点安稳日子？可没得选。他捡起扫帚，条子那股子晦气劲儿全没了，干活倒让他踏实。绑好草绳，扫起地来，灰尘扑扑的，把个院子弄得灰蒙蒙一片。他一边扫，一边琢磨。

这庙，当初估摸儿也是金光闪闪的。后来咋就成这样了？他想起纸条上那三位“前任”师父的名字，都是些威风凛凛的称号，可这庙宇看着比他家老宅子都破。估计是这三位师父，来了没多久就发现庙里啥也没留下，就给了他这纸条跑路了吧？

有人来了。

王狗蛋停下扫帚，直起身子，眯着眼往门口瞅去。一个扫地僧，灰头土脸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，背个破旧的布包，正慢悠悠地往庙里走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，跟这破庙环境格格不入。

“来了。”王狗蛋心里嘀咕，这和尚看着就不像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