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哭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王队，您少灌点酒行不行？晃悠半天，我脑子都转不动了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，示意旁边人再倒一杯。

王磊盯着她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转不动？我看你是装蒜！这次案子邪乎，死的又是熟人，你倒给我摆谱呢？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了指桌上摊开的照片，“老周他们刚从县档案馆带回来的，镇上那些老破照片，能查到什么？”

照片堆在帆布袋里，大多是泛黄的黑白照，旁边还贴着手写的说明。王磊随手抽出一本，翻了几页，脸的黑线又多了几根。“这帮老家伙，连日期都糊弄人，还得一个一个核对。”

林小曼倒是拿起一张照片，凑到台灯底下仔细看，指了指镜头边缘。“你看这个，”她声音压低，“这个角落，好像有人影，不太清楚，但感觉……很熟似的。”

王磊凑过去，眯着眼看，照片确实有点模糊，但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旧式褂子的人影，站在人群外面。“有这回事？这镇子就这么大，谁谁谁小时候不认识？”

“我也没认出来，”林小曼放下照片，有点泄气，“但您看这个人站的角度，还有手里拿的东西……像是根拐杖。”

“拐杖？老赵的拐杖？”旁边新来的实习生小张突然插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爷爷以前就是这儿的人，念叨过有个瘸子老汉，走路总拄着根黑木杖，人挺和善的，怎么……”

“怎么什么？”王磊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照片没标人名，你以外公是不是你爷爷？省省口舌！”

小张被噎了一下，嘴巴张了张合不拢，最后只是点点头，讷讷道：“对不起王队。”

王磊翻了个白眼，没再理他，又翻看下一页照片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这些老东西，存照片也不好好存，发霉发脆的，万一完蛋了怎么办？”他突然停住，指着一张照片，脸色一变，“小曼，你看这个。”

照片上是个海滩的沙滩派对，时间是九十年代中期，照片角落里，有几个模糊的人影，其中有个穿西装的男人，正对着镜头比耶。那男人笑得得意，手里还举着一瓶酒。

“这谁？”林小曼凑过去看，照片磨损严重，但依稀能看出是镇上的刘老板，开那家连锁饭店的刘国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