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街角，手里捏着半根烟卷，吐出的烟圈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散得快。他眯着眼睛，像是在看什么，又像是在瞎掰。旁边路过的小年轻斜了他一眼，嘟囔了句：“瞎子也学人抽烟，晦气。”老王没理他，自顾自地又把烟凑到火柴上。

这小子，以为他看不见啊？老王心里想。他确实看不见。

街对面的茶馆里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的人说：“老李啊，你可得帮衬帮我。那小子，张嘴就是钱，可他眼睛……你知道的，瞎子。”

老李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这人，说话得讲证据。要是真有那本事，我还能给你打下手？”

中年男人恨恨地跺了跺脚，把烟灰弹在地上，用鞋底使劲蹭了蹭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那眼神，跟勾魂似的，跟前世的账都算得清清楚楚。”

老王看着他们，嘴角勾起一丝笑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中年男人的去路。

“怎么着，哥们儿，挡我道了？”中年男人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伸出两根手指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扔在地上。“买包烟。”
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钱，又看了看老王。他突然变脸了，伸手就要去拽老王：“妈的，是你啊？还装什么瞎子！那点钱算什么，老子今天心情好，送你一根烟都行！”

老王手一甩，钱扔得更远。他眼睛虽然看不见，但耳朵、鼻子、皮肤都在提醒他：这孙子是个小气鬼，而且是那种恨不得把别人祖宗十八代都算进去的阴沟老鼠。

“滚开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中年男人的心上。

中年男人被老王的气势震慑住了，愣在原地。他看着老王，又看看地上那十块钱，突然就怂了。他搓了搓手，赔着笑脸：“哎哎哎，老哥，没意思，没意思。我就是开个玩笑嘛，你看我这人，就是闲得慌。”

说完，他匆匆忙忙地跑进了茶馆，头都来不及回。

老王叼着烟，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茶馆，心里冷笑。他掐灭烟头，转身就往街对面走去。

茶馆的窗玻璃上，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，脸上还带着未消的表情。老李看到了老王，皱了皱眉，对着镜子里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