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才吐了口唾沫在手上，对着窗外搓了搓，黏糊糊的，是昨晚喝啤酒留下的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！不是醉话。他掀开被角，抓起旁边皱巴巴的T恤套上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刮过，对镜子比划了两下，自个乐呵：“得，又是个连床都没睡醒的懒鬼。”

回屋摸出那台二手手机，屏幕暗淡，电量只有一格。李明才哼哧哼哧充着电，顺便刷了刷昨晚没看完的短视频。朋友圈里一片祥和，晨跑的，做早饭的，发工资的，仿佛昨晚那个打群架的愣头青根本不存在。他划到本地新闻，眼皮子猛地一跳。

视频里是昨晚他们打架的巷子口，画面有点抖，估计是哪个好事者拍的。警察拉起了警戒线，旁边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，像是在处理现场。重点不是这个，而是视频最后，一个模糊的身影怎么好像穿着他昨天买的那件花衬衫？李明才对着屏幕皱了皱眉，放大了几倍，还是看不清脸，但那身衣服错不了。

“操，我买的那件破衬衫？”他嘀咕着，手指戳着屏幕又戳了戳。手机没响，微信没动静。他突然有点心慌，赶紧翻出钱包，摸出那件衬衫，商标还在，昨天刚买的，洗都没洗。是幻觉吗？宿醉后遗症？李明才使劲掐了掐自己眼球，视野一阵发黑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是外卖小哥发来的消息，催他赶紧选餐。李明才才想起来还没吃早饭。他点了两份煎饼果子，要加多一份脆饼，加多一份辣酱。不管了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煎饼果子送到的时候，李明才正对着那件花衬衫发呆。金黄色的煎饼，鲜亮的油条，堆满了辣椒和芝麻，热乎乎的，裹着豆浆灌下去，脑袋里的混沌感稍微清醒了点。他舔了舔嘴唇，突然注意到窗外，街对面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，一片漆黑。

“不是吧？大白天还停电？”李明才皱眉走到窗边，外面不是应该亮堂堂的吗？他扒开窗户往下看，楼下空荡荡的，只有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高个站在垃圾桶旁边，鬼鬼祟祟地比划着什么，手里还拿着个像是什么接收器的玩意儿。那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瞥了一眼李明才，眼神警惕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