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更像是有个钢针在里面钻来钻去。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，外面天色阴沉得像刚下过雨没晾干，空气里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。他走到门边，摸索着找钥匙，钥匙串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分量不轻。

“奇怪了……”他嘀咕着，“昨晚那局球赛，湖人赢了， yayın（直播）里不说还有个挺火的解说，声音我熟得不能再熟。怎么……可能没看过呢？”

他定了定神，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。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个转，模糊得让他没法确定。他打开门，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“吱呀”声，好像很久没保养过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应急灯忽明忽灭的，像是在打嗝。邻居家的动静比平时大得多，隐约能听到拖动家具的声音，还有女人带着哭腔的抱怨。

“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一个人扛了……”李明心里叹了口气，想起昨晚喝的那几瓶啤酒，以及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“助兴饮料”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下楼。楼梯间的扶手冰凉，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
楼下的小区广场更让他心惊。昨晚进球那会儿，他明明记得广场上人声鼎沸，庆祝声、抱怨声、叫骂声交织在一起，现在却死气沉沉。两个遛狗的老头坐在长椅上，瞪着浑浊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。几个奇装异服的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似乎在讨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其中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对着空气猛挥手，嘴里念念有词的，像是在赶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李明加快脚步想绕开他们，却被那戴眼镜的男人一眼瞧见了。他停下脚步，镜片后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：“刚醒？小心点，这里不干净。”

“关你屁事！”李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就想溜走。

“别走！”那男人扯着嗓子喊道，“你身上的气味……对，就是那个，紊乱时空特有的残留波动。你是从‘里面’出来的，对吧？”

“里面外面是什么鬼？”李明皱起眉头，“你是不是疯了吧？”

“疯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“我叫张毅，是时空异常现象研究中心的。昨晚那场事故，我们损失惨重。你运气不错，没直接被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