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呼啦啦地刮过废弃教学楼的破窗子，把满教室的灰都搅和着甩了进来。林晓抱着她的泰迪熊，缩在最后一排的旧课桌底下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呼出来的气都白得能看见。

今天本来该是儿童节，可现在？早没了那群小屁孩吵吵嚷嚷的影子。整个城市都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街上没人走，商店门卷帘都懒得拉，马路中间那堆 yesterday's news 报纸，积了半天也没人捡。连她家楼下卖煎饼的胖大妈，今天都没出摊。

手机倒是亮的，屏幕上时间一闪一闪的。但刷了半天，朋友圈里全是些奇怪的照片——全是成年人，表情呆滞，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，好像要把自己刻进照片里。点赞评论也全没了，一片空白。

林晓攥紧了怀里泰迪熊的绒毛。这是她带在身上唯一的“证明”。她记得，这只熊是她五岁生日时表姨送她的，她记得泰迪熊鼻子下的绒球摸起来毛茸茸的，记得以前拿着它数星星、把它当做枕头……可现在，她好像……好像不记得这些了。

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没拧紧的线，乱的，空的。

她支起身子，把脑袋探出课桌缝。教学楼后头那片操场，以前每到儿童节，都会被家长和学生装饰得五颜六色。现在呢？滑梯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，秋千绳断了，空荡荡地吊在铁架上。足球门锈得厉害，上面的彩漆也剥落得差不多了。

“喂——”林晓小声地喊，声音把自己吓了一跳。这声音……也怪怪的，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，听不太清楚自己是说了什么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块多功能小手表。离线地图还能用，但显示的区域就这么大，就是这片废弃学校周围几里地。手机信号？没有。

正沮丧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操场边上，好像有动静。不是风吹动的树枝，也不是自己看花了眼。她蹑手蹑脚地挪过去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

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，孤零零地蹲在残破的篮球架下，正用粉笔在水泥地上画着什么。看到林晓，她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惊恐，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小女孩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晓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