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咳得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把脸从膝盖里拱出来。傍晚的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熟悉的腐烂味儿，呛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这味儿她记得，是从老家学校操场旁边的垃圾堆来的。那时候她常和几个伙伴偷偷溜过去翻找好玩的玩意儿，有时候真能刨出几块玻璃弹珠，或者半截没风干的冰棍儿。可现在……这味儿闻着挺亲切，可这破地方，阴森得像刚从哪个恐怖片里钻出来似的。

她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站起身。手里还攥着那破盒子，木头边角都磨损得发亮，但摸起来还是温温的，像个小孩子的手心。盒子上贴着一张褪色贴纸，画的是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，兔子长着三条腿。她之前捡到的时候，还觉得挺搞笑，现在看着，心里发毛。

四周死一般寂静。风刮过废弃的教学楼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跟鬼叫似的。操场那边，几棵老槐树枝丫耷拉下来，影子在地上扭曲着，像几条黑蛇。地上散落着碎玻璃、干枯的树枝，还有几片撕破的作业本，纸张已经脆得像一张张空白的卷子。

“喂——”林薇喊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回应她的，只有风声。她皱起眉头，心里有点慌。这要是搁平时，早就有个尖嗓门的起哄了，或者有谁在后面捣乱。现在，连个说话声都没有，挺瘆人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都在，只有兜里那块小皮筋还在。是她小时候最宝贝的玩意儿，上面系着几根彩色丝线，挺旧的，但还能用。她把皮筋绕在手上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
“不对……”林薇走到操场边，蹲下身看了看那些散落的纸片。大部分都是白的，但有几张上面有印记，像是被水浸过又晒干的，边缘卷曲着，中间却透着一股油墨味。她捡起来仔细看了看，发现是几页儿童画，画着太阳、小房子、还有歪歪扭扭的“妈妈”“爸爸”。画得挺幼稚，但颜色还挺鲜艳。

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跑回教学楼。在教学楼二楼靠窗的位置，她看到一个破旧的窗户没关严，透进一丝光线。她小心翼翼地爬进去，屋里空荡荡的，墙上糊着几张褪色的画，画上都是些恐龙、奥特曼，旁边还写着字，像是在认字。